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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降世(下)

降世(下)

 

-不令人期待的相逢-

平原刚下过一场雨,先前被炮弹炸出的泥坑便成了水洼。在这种过于潮湿的环境下,炮管非常容易受潮,但战事不等人,让勒努索性暂时放弃了炮轰战术。他的敌人迫于无奈,也只能把那一门门大炮先收起来。枪响从黎明开始,到午后一时结束——又开始下雨了,他们不得不选择用冷兵器作战。脚下的土地原本是牧场,过去这儿被阳光与绿草铺满,哪像现在这般泥泞不堪。

当刀剑声都逐渐消弭后,对面先行撤退,让勒努没有即刻追上去,他们的盟军还没赶到,而敌人的盟友或许就在前方。

战场上每一秒的休憩时间都是宝贵的,就算再英勇的战士,也有疲惫的时候,更何况军队的统帅。让勒努进营帐时没有看见阿代尔斐尔,但他想到那位天使先生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只好无奈地耸耸肩,一面吃着干粮一面看着作战地图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雨停了。”

阿代尔斐尔突然在他背后开口,尽管让勒努已经知道他神出鬼没,还是险些被干粮噎着:“咳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会儿了。”他的语气非常平稳,“你的敌人已经和盟友会合了,我看见他们运来了新的武器。”

“是没受潮的火炮吧。”让勒努抬手揉捏着自己的后颈,“看来他们决定在下一回合先发制人。”

天使阁下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人类为什么喜欢战争?”

让勒努反问他:“那你们当初为什么要和……和那什么黑暗打仗?”

“那不一样。我们是为了世界的光明而战,现在看到这些人类……像是只为了各自的利益与贪欲。”阿代尔斐尔继续道,“也难怪父神会降下制裁,可这么多年后,人类还是重蹈覆辙。”

“我想我们的立场不同,”让勒努转过身,“人类活在这个世界上需要食物,这样不会被饿死;人类需要衣物,这样能抵御酷寒;人类需要土地、森林,这样可以建起坚固的居所,免受虫兽骚扰和风吹日晒……人类需要很多东西才能活下去,而据我所知,有些人仅是为了不被饿死就已经非常艰难了,如果他眼前就有能让他摆脱困境的东西,那他会不顾一切去抓住,去夺取。”

阿代尔斐尔似乎有些惊讶。他坐直了身体,认真地注视着让勒努,仿佛在思考刚才让勒努所说的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度开口:“原来人类这么脆弱。”

“对于你们来说,或许是这样,”让勒努笑了笑,“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有时候,人类会比天神更强大。”

“……我无法对你的这一观点做出客观评价。”阿代尔斐尔垂下头,手指无意地拨弄着装饰椅子扶手的流苏,“对我们来说,父神就是一切。”

之前梦境的某些画面蓦地跳入让勒努脑海里,像是阿代尔斐尔的这句话引起了他的什么回忆——但让勒努知道,那多半是个稀里糊涂的梦。阿代尔斐尔也说过了,他不是什么六翼天使,也许那都是人类给他们附加的东西。可他的梦境总让他感到过于真实,就好像那真的是属于自己的记忆……

“天使……”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问出口了,“天使也会死亡吗?”

他一再告诉自己梦里未必是真,可那画面太过悲伤,有那么一瞬间,他梦中阿代尔斐尔的痛苦与绝望确确实实击打着他,仿佛那都是他自己的感情。但让勒努是让勒努,阿代尔斐尔是阿代尔斐尔,他怎么会感知到阿代尔斐尔的情绪呢?

他的问题使得阿代尔斐尔抬起头来,天使的表情变得凝重:“天使也是父神创造的灵魂,通常来说,灵魂是不灭的。”

“那就是说——”

“可我们也会死。”阿代尔斐尔的眼睛看入让勒努的眼底,不曾挪开半分,“与人类世界的生物死亡不同,如果一名天使彻底死亡,他的灵魂也会随之消散,从世界上完全消失。”

完全消失?那梦境里的自己……就算那是自己吧,看上去应该是死透了?

“根据乐园的史书记载,我们与黑暗的战争持续太久,消耗太大,父神便向圣母求来一棵生命树,那上面每一片树叶都保管着一名天使的灵魂,不管这名天使的灵魂受到怎样的伤害,它最终都会回归生命树,经历完全的治愈之后重新出现。只要生命树存在,天使的灵魂就不会彻底消亡。”阿代尔斐尔的声音轻上几分,“起初的确如此,但生命树所汲取的能量主要来自父神,而父神他——总之,现在的乐园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了,天使也不再具有过去的能量……很多年前,我们甚至失去了不少大天使,包括当初的大天使长。”

让勒努还是无法完全说服自己。也许阿代尔斐尔的灵魂受到过一定程度的伤害,因此进入了生命树重生,所以他并不记得过去的事……然而为何自己这个渺小的人类会梦到呢?

“……呃……大天使是不是就是……被我们人类加上很多翅膀的那种?”

“翅膀?嗯,我明白了,你们说的应该是天使的荣光。”阿代尔斐尔解释道,“那是父神赐予我们的能量。职务不同,一名天使所获得的能量多少也不同。大天使长的能量是天使中最强大的,其次是大天使……就是你说过的什么六翼天使,然后就是数量最多的普通天使,比如我。”

“开什么玩笑,你在我梦里可是个大天使……”让勒努说完又忽觉后悔,他看到阿代尔斐尔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色:“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梦?我很像大天使吗?”

“你……”让勒努一时语塞,最后只好无视阿代尔斐尔的疑惑,换了个话题,“你说你是为我而来?那是什么意思?”

出乎他意料的是,阿代尔斐尔好像不知道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但天使阁下没有用谎言搪塞:“其实,我也在回想我的目的。可惜的是,我的能量也许不多,所以才会降世的过程中受到影响,除了找到你并进行保护之外,其他事我暂时想不起来,抱歉。”

让勒努本想再问些什么,只是看上去阿代尔斐尔也并不能一一解答。再者,这名天使本身就有太多秘密,尽管好奇是人类本性的一部分,让勒努还是选择将自己的好奇心暂且压下。

眼前战事继续,他们的盟友总算抵达战场,让勒努满脑子都是战事情况,也无暇回想自己那些奇怪的梦境和那个奇怪的天使了。战场因为双方的后援变得“文明”起来,炮弹炸出的声响远比火枪大多了,军队的推进与后撤留下的是满地疮痍,还有残缺的尸体和呻吟的伤兵。这场战役持续了三天三夜,附近村庄的教堂墙壁下都是伤患,沿途不乏战死或累死的军马。就让勒努所见,他甚至看见了敌方负责炊事的一个小队——他们来不及撤离了,好马都被其他人抢走了,只能护着那匹驮东西的骡子将就一下。

战争是暴戾无情的,它始终与死亡相伴,和痛苦相随。它从神明囚禁它的盒中逃脱,肆意猖狂地奔向世界各地,污染土地与灵魂。人类深受其害,迫切希望它停止;但人类又无法放弃自己的贪婪,一次又一次地掀起新的战争……

让勒努其实并不喜欢战场,比起做个众人口中“战无不胜的将领”,他宁可像个平庸的王子那样安安静静过完一生,也许他还能有更多时间去研究怎么把蛋糕烤得更好吃。

他的父亲没有给他太多的父爱。国王陛下子嗣太多,王位却只有一个,在他长眠之前,他得谨慎地确定谁才是最适合继承王位的人选——显然,让勒努这样不善言辞,不会刻意讨他欢心的王子并不在国王陛下特别关心的范围内。让勒努从未想过王位之事,他母亲不过是国王众多妃嫔中的一个,没有惊艳的外表,也没有绝世的才华,她只是个普通贵族小姐,有幸在舞会上被国王捡起了折扇,仅此而已。

国王看上去似乎什么也没有留给这个儿子,除了痛苦和煎熬。然而让勒努知道,他的父亲在无意中送了他一支强大的、由他自己亲自练起来的军队。

只是他不会言明、也不会把这支军队据为己有罢了。

这场战争打了将近一百天,最后让勒努把敌方的联军彻底击溃——他的军队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如果让历史学家来评价,这就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争,不过让勒努这一方没有伤得太过难看,险胜了终局。

王宫的庆功宴是必不可少的,舞会上的应酬令让勒努颇为头疼,按寻常王室成员的年纪,他早应该结婚了,然而,让勒努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躲开婚姻。别说心仪的女性,他甚至连个情妇都没有,他也不会对贵族小姐们献殷勤,也不会骚扰宫廷女官……要不是他确确实实还是名王子,人们都快以为他放弃身份虔诚地为宗教奉献自我了。

实际上,让勒努本人并不是排斥女性或是排斥婚姻,他只是想到自己所处的糟糕的境况,便完全失去了结婚的心思:说来非常奇怪,他的兄长们比他成婚早,可不是没有孩子就是只有女儿,虽然按本国法律,公主也能继承王位,但她必须通过与人成婚来获得这一权利。这是非常不公平的,然而现实便是如此。假如让勒努结婚后拥有了女儿,那么身为父亲,他是不乐意看到自己的女儿因此牺牲自由;假如他婚后拥有的是儿子,那么王位之争恐怕不是他所能抗拒得了的。自己本身已经够招兄长嫉恨,何必再让自己的孩子活在他人恶意里?既然如此,他又何必为了讨父亲的欢心,草率地浪费一名女性的幸福,浪费自己的一生呢?

他从舞会的应酬场上逃出来,绕开气氛不错的御花园,再躲过那些贵族小姐们最喜欢漫步的花房,几乎是在黑暗里潜至塔楼顶上——小时候他就喜欢躲到这儿来,不管是为了逃课还是为了躲避现实,这处安静的塔楼都很符合他的心意。

于是,让勒努拿着一瓶好酒沿着漫长的螺旋石阶踏上楼顶时,他并不期望楼顶还会有别人。

可阿代尔斐尔在那里。

神的侍者站在月光之下,也许是他的发色与穿着颜色偏浅,在让勒努眼中他就像被月光披上了一层发着柔光的薄纱,有那么一刹,让勒努都忘记了呼吸。

阿代尔斐尔应该是听见了脚步声,他侧过脸来,他的表情非常温柔,不似先前那般漠然,宛如毫无感情的精致人偶,但这仅是瞬间的事情;而这瞬间,让勒努梦境中的阿代尔斐尔又与眼前人重合,他们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从发梢至最细微的眼神,完全地合二为一。

月光突然变成了永远不落的暖阳,让勒努仍旧身处高塔,他眼前的阿代尔斐尔是梦里高高在上的大天使,却那样温和,那样亲近。他们视野之下是父神创造的永生乐园,那些美丽的草木和繁花让勒努说不出名字,却觉得无比熟悉,像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阿代尔……”他嗫嚅着开口,想呼唤那个他真挚恋爱的名字,可声音微小,拼凑不出完整的音节。阿代尔斐尔脸上带着朦胧又美好的笑容,近在咫尺,却不可触碰。

让勒努呼吸急促,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放大数倍,沉沉地敲击着鼓膜。他的视界开始褪去暖色,黑暗与杂色交替出现,令人眩晕且胸闷不已。昏沉中他似乎抓住了谁的手,对方靠近了他,他们的距离仿佛一个拥抱,让勒努的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沾染在他的颈项间。

然后,他眼前的一切才再度清晰。阿代尔斐尔是目前支撑他身体的唯一力量,让勒努觉得他们之间太近了,可他不敢就这么推开阿代尔斐尔,他敢肯定,要是这么做了,自己会从楼顶坠下去。

“你看,这就是人类的脆弱之处。”让勒努自嘲地说,“我太累了。”

“是你的灵魂不稳定。”阿代尔斐尔没有放开他,“如果你的灵魂足够完整——”

天使的话语戛然而止。

“要是你的灵魂足够完整……是啊,要是你的灵魂是完整的……那我……”片刻沉默后,阿代尔斐尔喃喃自语起来,尽管那听上去根本就是语无伦次,“一个完整的灵魂,为什么?我……我为你而来,我的灵魂……你应该在……我又会在哪里……”

“阿代尔斐尔?”让勒努总算恢复了些力气,他抬起头来,双手搭在天使的肩膀上。“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但阿代尔斐尔对他的关切置若罔闻,他持续用让勒努听不懂的语言说着什么,最后如梦初醒一般怔怔地看向让勒努。

“怎么了?”他的眼神令让勒努不安,隐隐地萦绕在心头。

“……我不该来见你的。”明亮的碧色眼眸失去神采,好似过去重演那般被苦涩与悔恨充盈,“我……我不该出现在这儿,我应该知道的……几千年了……为什么我总是……我总是让你处于危境呢?”

“你在说什么?”那份不安进一步扩大,让勒努扣紧阿代尔斐尔的肩,“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我的梦境是真的吗?阿代尔斐尔?你到底是谁?我又是谁?”

天使猛地挥开他的手,仓惶地后退,他看着让勒努,像是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愧疚,他的眼睛里写满过于沉重的心事,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从让勒努眼前倏然消失。

空气里没有一丝属于他的气息,什么也抓不着,什么也够不到。让勒努想,阿代尔斐尔既然从一开始是为了自己而来,那他又为什么要说“不该来”呢?如果自己的梦境真是属于他们的过去,在梦里的让勒努死亡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破灭-

次年秋天,让勒努作为使者前往某个盟国做客。也许是水土不服,也许是战场旧伤复发,他在回国的途中便发起了高烧,御医用尽方法都不能改善他的身体状况,王宫内一时阴云密布。无论如何,他都是国王陛下的儿子,一国王子,军中统帅,失去他,恐怕并不是什么好事。

让勒努在高烧中不停地做梦,梦见在苍穹展开双翼的飞马,梦见珍奇草木,梦见悠扬的圣歌,梦见天使的羽翼,梦见阿代尔斐尔与“让勒努”的过去。

他好像记起了什么,又什么都记不清,梦里的光与影在他脑中影影绰绰,落在镜子似的水面又被搅碎成无数碎片,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圆。

我应该是快死了。让勒努在昏沉的脑海里这么想着,没想到自己竟然不是战死,而是辗转病榻,奄奄一息。

他听见房内有人叹息,有人啜泣,可他眼皮太沉,手指也动弹不得,只觉得隐约间人声都消失了,只有凉风吹进屋内撩动窗帘的声响。

陪伴他已久的黑暗在瞬间被光明驱赶,温暖的气息从唇齿间传来,带着蓬勃的生命力奔向他的四肢百骸,如若春芽遇雨生长,而这一季的枝叶能挺拔至冰封严冬。

脸颊上忽然有些微凉湿润的感觉,让勒努终于睁开了眼,在这片包裹着他的柔和光明里,天使正在他面前凝视着他,泪珠从那双漂亮的眼中滑落,打湿了他的面庞。

“……真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阿代尔斐尔轻声呢喃着这句话,在让勒努额上落下一个亲吻。他握紧了让勒努的手,十指相扣:“我会永远爱你。”

名字还没来得及被呼唤而出,天使的身形就像被风吹入天空的细雪,飘落至掌心迅速化去,连微小的水渍也留不住片刻。

让勒努如同漂浮在被光海充盈的空间里,他看见了梦中的乐园再度重现,而乐园被夕阳染成如血的殷红,那是从未在他梦境里出现的景象。

阿代尔斐尔一步一步往前走,两侧是神色冰冷的天使们,道路的尽头是手执长杖的神官。金发的天使在他面前跪下,闭上了双眼。乐园的圣歌仍旧在空中飘荡着,却不似过往的赞美诗——那像是诔歌,不知为谁而作。

天使的荣光在他身后舒展开来,神官宣读了判词,举起长杖重重地敲打在他的背脊上,每一下都令那荣光黯淡几分,而天使在这重击下嘴角已经溢出鲜血,但他只是皱着眉头,咬紧牙关,承受了所有责罚。

恍惚间让勒努听到很多说话的声音,他们说道:

“阿代尔斐尔,你疯了吗,让勒努的荣光已经被那把剑斩断了,他不可能再回到乐园来了。”

“他的灵魂只能选择降入人间,生命树无法接纳他。”

“你在做什么?!这样是违背法则的,更何况盗取圣母之匣是重罪!你不能把他的灵魂装在里面,阿代尔斐尔——”

然后,他听见来自阿代尔斐尔的声音,既非漠然亦非温柔,那是一种痛彻心扉的绝望:“我不需要任何法则!法则没能阻止他爱上那个拿非利人,也不能阻止我救让勒努!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难道不是父神最疼爱的子嗣吗?!为什么父神抛下一切,却让我们经受这种折磨!我的挚爱因我而失去荣光,那就将我的荣光与他共享吧!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他每一世都能好好地活下去,而不是消散在天地间!”

他看到了无数画面,直到最熟悉又无比陌生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那是他母亲的房间,王妃的床边安放着一个小小的摇篮,一个婴儿正在摇篮里熟睡。

身披柔光的天使来到这里,他俯下身去,看着摇篮里那张小小的脸,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说:“睡吧。天使会保佑你的。”

阿代尔斐尔!让勒努竭尽全力地呼唤他,但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或者说,那声音不能传递而去。他一遍一遍地喊,胸腔仿佛豁了口,疼痛从鲜明至麻木,可他的天使与他远远相隔,再不能相见。

他在光芒之后看到一棵巨大的树木,它生长在乐园最澄澈的湖面之上,被腾升飞舞的光点围绕,根部绵延深入湖底,缠绕着阿代尔斐尔的身躯,从他身上汲取能量——

让勒努伸出手,但那是永远无法触及的幻境,而那幻境则在他睁开双眼后彻底消散了。

“……”他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出那个名字。除他以外,再无人会将那个名字与它的主人一道铭记于心。

房间内再度充斥着人声,他们在让勒努身边或是喜极而泣,或是大叹惊奇,只是那些声音突然变得模糊不清,再也无法进入让勒努的心里。

 

 

-每个故事都该有的美好结局-

很多年后,这个国家的人民都怀抱着虔诚的信仰,向神明祈祷,向天使许愿。

王城广场上最宏伟的教堂内一直有着一座非常美丽的天使雕像,他手执长剑,却是闭目祈祷的模样,仿佛在为这个国家祈福。

人们都说那是守护着这个国家的天使,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从何而来。

他们只知道,这座教堂是过去某位国王所建,这座雕像也是他所立,但国王与这名天使的故事,便成了太多的传说。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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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