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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南】断头谷的圣女(1)

 

松浦果南是在一个月前搬来的。

医生建议她前往安静且空气清新的郊外生活,于是她辞去在大城市里那份令人歆羡的工作,搬到了幼年生活过的一个小镇上。现在她每天的工作内容很简单:换上泳衣,在国王海岸那儿的浅水区里教人潜泳。

这段时间算是旅游淡季,稀稀拉拉的游客在阴云沉沉的海边吹风,而松浦果南则开了一小时的车,终于在景区外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大约是受淡季的影响,货架上的商品都呈现出稀少的模样。松浦果南提着几瓶纯水,把它们放在满面倦容的店员面前。店员打着呵欠收银,抬头时发现客人是名年轻漂亮的女性,又努力翻找出一个殷勤和善的笑容:“下午好,小姐。喜欢来海边玩吗?”

“不,我住在这儿。”松浦果南回给他一个礼貌的笑容,付款后提着水离开。她还是不大习惯直接饮用房屋管道内的水,那种味道总让她感到不适。

天看起来很快要下雨,这个季节的天气很难让人舒心。

松浦果南刚到镇上的那天非常闷热,行走在地表上仿佛被火舌烧灼,她花了一整天把“新家”收拾干净,然后飞快地钻进浴室冲了个澡——泳池还没打理,那上面飘满树叶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松浦果南想着就算之后把泳池清洗干净,她也不会立即跳入其中的。

房屋中介的人之前告诉她说,原房主太懒了,搬走之后便只管委托中介出售,多的一分钱都不肯给,所以才让房子看上去比较邋遢。

松浦果南并不介意。她喜欢这座房子的位置和格局,整理可以等签下合同之后再开始,更何况当时她的需求比较紧急。

带她看房的女中介很健谈,尽管松浦果南不怎么主动说话,她仍旧笑容满面毫不停歇地说了整整一天,顺便问及松浦果南为什么要跑到这种小地方来定居。

“这里的年轻人都想着离开,”她说道,“虽然这儿风景不错,但除了风景什么都没有。”

“我就喜欢这里的风景。”松浦果南说,“现在我们可以签合同了吗?”

中介显然是非常欣赏松浦果南这种果断态度,爽快地收起客套,把所有手续及合同一丝不苟地走了个遍。

“要是您喜欢跑步之类的运动,偶尔可以去圣女山转转,”中介收起文件,和蔼可亲地与她握手,“在山顶教堂看日出是种很不错的体验,不过小心树林里的鸟,它们的嘴很厉害。”

松浦果南闻言笑了笑:“谢谢。”

她大概是需要在山间道路上跑一跑,把肺里那些沉闷的空气都换出去,或许她是迫切需要一种全新的生活,所以才会购入这套能时时刻刻感受海风的房屋。

她赶在大暴雨前回到家,却发现有人把车停在自家院子里了。松浦果南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看上一眼,果然漏接好几个电话。

她把车停在路边,从后备箱里抱出今天购买的物品,抓着一串钥匙用身体蹭开围栏门往里走。

院子里那辆黑色轿车旁站着一名黑色长发的年轻女性,她看见松浦果南走进来,便往前去接过部分物品搭了把手。

“黛雅,我不知道你要来。”松浦果南对她笑笑,“快点吧,要下雨了。”

黑泽黛雅看上去欲言又止。最后她注视着松浦果南的背影,原地静默三秒钟后,认命般地跟上去:“怎么想起搬到这里来?”

“这里有什么不好吗?”松浦果南打开屋门,侧过身让朋友先进去。她声音温和:“我小时候还在这儿生活过呢。”

“……算了。”黑泽黛雅略微提高了些声音,一面轻车熟路地进屋把手中物品分门别类放到合适的地方,一面说道,“毕竟你可是能在梦里清晰回忆自己童年的人。”

她这句话虽然是挖苦,可这么气鼓鼓地说出来始终沾染了些孩子气,惹得松浦果南忍俊不禁:“好啦,感谢黑泽黛雅小姐对鄙人的关切之情,作为回报,不如吃一顿我做的晚餐?蛤蜊蘑菇汤喜欢吗?”

黑泽黛雅转过身,开口时外面爆发出一声响雷,带着闪电完完全全盖住了她的回答。

松浦果南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一边被好友扔着眼刀,一边开始在雷雨的交响曲中做起晚餐。

事实上黑泽黛雅说得也没错,她的确是个能在梦里回忆起童年的人,不过那些回忆并没有那么清晰。

在松浦果南脑海中,她确确实实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日子,但真正清楚的记忆是在她被黑泽黛雅一家人救下之后:那是冬季的某天,整个天地都飞着大雪,可松浦果南却带着烧伤倒在道路边的雪地里,幼小的手掌和脚掌上全是伤,血液凝结在伤口处,狰狞无比。

她再度醒来是在不知名城市的医院病房里,也是在那里她正式认识了黑泽夫妇和他们的两个女儿,并在一段时间后被黑泽家收养。

松浦果南不是没有回想过自己的身份,可除了名字,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黑泽夫妇认为她和她的家人可能遇到了意外,很遗憾的是,经过警方找寻,未能发现松浦果南的家人,连“疑似”的都没能找到。

于是,警方推测这是一场关于虐童的案件,只是查找嫌犯的线索渺茫,进展十分困难——他们也确实不缺这样的案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松浦果南是幸运的,她逃出了魔窟,在善良人的帮助下开始了全新生活;而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她又是不幸的——一个不知道自己过去的人,终要被迷雾与梦魇所困扰。

这便是她决意回到此处的原因。

半年前她在公司加班时莫名其妙地睡着了,并做了一个无比奇怪的梦。

梦里她跟着一个小女孩奔跑在泥土、野草、茂密的枝叶间,远处传来狼嚎声,还有在背后穷追不舍的犬吠。她们不敢停,一刻也不敢停,但这种绝望的奔逃把她们的体力消耗得几乎一干二净。然后松浦果南摔倒了,她沿着一个斜坡滚下,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却惊恐得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尖叫,最后她摔在一个坑里,那里面伸展着许多惨白的手臂与腿,还有女孩们早已失去生气的脸庞和混杂着汽油味的恶臭。

带着她逃跑的女孩折回来救她,可是松浦果南似乎在刚在的惨烈中摔到了脚,行动十分缓慢。她浑身上下被汗水湿透了,当然污泥和汽油不会缺席,还有眼泪不住地从她眼中涌出,她明白自己的首要任务不是哭泣,可如何要她停止恐惧与悲伤呢?

犬群与火光都近了,松浦果南抓着同伴的手,终于逃出深坑,但她们还没来得及转身继续逃走,阴影便已经笼罩而下——

她惊醒的时候仿佛非常大声地喊了一个名字,而后喉咙、肺部传来异常的艰涩感,迫使她猛烈地咳嗽好一会儿,最奇怪的是她全身的肌肉隐隐作痛,像是真的经历了一场生死奔逃。

这到底是什么怪梦……最开始她以为是前不久看的恐怖片影响过深,但当她站起身来打算去洗手间清醒一下时,被压在手臂下的白纸上无端地出现了一串文字。

松浦果南以为是谁的恶作剧,她迅速地检查是否还有人留在自己这一层里,不过很遗憾,这个时间点内只有她一个人。她办公室的门禁卡挂在她脖子上,指纹锁也没有任何外力破坏的迹象,最为诡异的是,那一串文字确实是她自己的笔迹。

松浦果南看着那些字迹,忽然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窒息。

那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怪异的地名,和一个毫无印象的人名:

“断头谷  鞠莉”

松浦果南当时便把这张纸投入了碎纸机,可从那一天开始,“断头谷”与“鞠莉”已经抓住了她,松浦果南在经历半年的心理治疗却毫无起色后,决定亲自探求这背后的真相。

她想,是时候停止逃亡了。

 

[TBC]

 

写不了多长,一个突发脑洞,自己觉得合适就写了,因为是突发脑洞,所以会写的比较快。

可能有点逃生2的感觉,害怕的朋友就不要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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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7-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