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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轶闻18

>>>南山轶闻合集


18 灵犀之角(完)


大泽方圆百里,不生飞鸟虫鱼,不生草木萋萋。一汪高山雪峰化出的清澈寒水,聚集日月天地至清灵气,数千年乃至数万年方可孕育出一抹同样至清至纯的神魂之元。而后百丈冰仞拔地起,万千灵光入内作基,历经天雷地火极寒酷热等诸般琢磨,魂元成型,伴生精魄,纳百川千山共鸣灵气,引日月星辰倾泻辉明,受冥远古神指引神思,新神终降于世。

自大泽内诞生的神,身披千万年冰雪肃杀之气,神力强横,锋芒毕露,是以其余众神将大泽视为战神诞生之地——然而历代泽内神祇,纵使锐不可当,与其他神灵相比,皆是过早殒没,完成使命后便神魂俱散,碧落黄泉无处再寻。

周泽楷诞生之时,大泽沉寂已有八千年之久。某日新生突现,使得上至昆仑巅下至幽冥域的众神纷纷屏息以待,直至他顺利降世,紧张兮兮的天地才重归寻常。大泽孕育的纯神向来以“泽”为名,以泽而居,然而周泽楷不是个乐于待在瀚海百丈冰下的神,他初临世间,自然看什么都新鲜,一路走走停停,悠然自得,最后在尚无主神入住的尧光山停住脚,天帝见状,顺势把尧光山一带归给了他,让他成为那一方水土的守护神灵,“尧光君”由此而成。

明华神君身携草木大地之灵,自降生以来就领受三皇指引,周泽楷作为懵懵懂懂的新神,正好需要他这样的引导者。于是明华神君不远千里,从岁月静好草长莺飞的蓬莱神山跑到尧光君那只生金玉还有怪兽的荒山野岭上,开始了长达数千年的艰难保姆生涯。

尧光君初至山头便充分发挥了其身为战神的强悍能力:山中原本被妖兽滑褢占据,此妖兽冬伏夏出,叫声如持斧伐木,活动时期常常跑去蛊惑附近部落子民互相残杀,以杀伐血气为主食,其后再吞噬战死的人类尸体,以此壮大自己。滑褢作乱已久,而尧光山一带原先并无神灵入主庇佑,于是妖兽愈发得意忘形,甚至想试着偷食神明灵力。周泽楷面对这头趾高气扬的妖兽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以掌为刃,不过一个起落,千年妖兽身首分离,连魂魄都被神灵碾碎,彻底烟消云散。

尧光山一带从此落了个安宁,而尧光君虽然不喜妖物,但只要那些小妖遵守规矩不乱伤人,他便放任它们汲取山中灵气修炼。

明华神君一方面为他能自觉肩负起镇守山川的责任而欣慰,另一方面则为他“赶尽杀绝”的方式而忧心——灭杀作乱妖兽的确没错,可还要碎其魂魄,这就不是神灵该为之事了。

不说宅心仁厚,起码也要有点仁慈和怜悯才对。

他好说歹说,可尧光君回应他的都是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的“嗯”“哦”“啊”,有时他被明华神君说得不耐烦了,还会飘飘然跑到其他地方去躲避,行为举止完全就像个人类幼童,随性得过分。

尧光君在世间刚满千年时,最后一名古神也隐匿不见,这令神灵们开始感到不安——他们是纯神,是天地塑造的至高灵气,他们应当是永生不灭的。

新神仍在涌现,可至纯的新神,数千年来只出了尧光君一位,并且他还未领受天命,整日流连世间,孤高又自在。

大泽所出的神灵特殊,而且其他神灵相信,所谓的“神魂俱散”,不过是重回鸿蒙的灵气初态,再度回到大泽中去罢了——也就是说,他们认为,无论大泽出过几代神灵,归根到底那都是同一位。

因为他们不肯信——神,也是会消亡的。

周泽楷最初也不信。

他无忧无虑地活了几千年,终于在某天骤然一定,遥望远方滚滚而下的天雷厉火,忽地接住了天地降予他的使命——黑暗将现,众神灾劫,他要不计一切代价扛下未来的狂风暴雨,以身化解万神同寂的大难。

即是说,他本就是为此而生,当灾难过去,他就没有了继续存在的必要。

就连神灵,也无法对自己注定的悲惨结局无动于衷。

尧光君经此一番顿悟了自己的神生,愤怒也好,不甘也罢,他都无法抗争未来的身不由己。

于是他愈发清冷,再也没了心思游山玩水,也不想再去养什么灵兽作陪。他想自己反正都会消散于天地,又何必建立诸多感情关系,让彼此伤心呢?

但他没有料到,不久后在明华神君撺掇下,他被迫救了一只乘黄幼兽回来。起初他诸多不耐,打算离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远些,可谁知那只小乘黄十分依赖他,无论他去了哪里,去了多久,只要他回到尧光山,第一个高高兴兴跑来迎接他的,必定是那只小乘黄。

他虽然出身于冰冷的大泽,可并非心也被冻住了。冥冥之中,他忽然有个念头——他们是彼此需要、彼此依存的。

神灵的心扉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让这稚嫩的小生灵毫无阻碍地钻了进去。

他心里有一处柔软的净地,半边装着山河天地,余下半边就留给那只乘黄幼兽,任他歇脚也好,做窝也罢,总归是装着他的。

乘黄千年长成,复千年化形,可对于神灵而言,千年朝暮只在弹指瞬间,须臾就过去了——对乘黄来说,却不然。他始终追随着神灵的身影,只盼自己能跑得快些,再快些,好将压在神灵肩上的负担卸下一点,哪怕是一丁点也好,别再让他独自肩负天地万钧重压,使他望着芸芸众生的顶礼膜拜,却喘不过气来。几千年时光把他的急切挫平在心里,变为不声不响的细水长流,唯独最初时萌发的情感依旧滚烫,远甚地心之中炙热的岩浆。

他有一身被万道天雷劫火炼出的大妖之骨,和与生俱来的三簇洪荒神焰——那是远古神明消逝之时,洒落至白民古国的热血。这份热血烧成的火焰被称为“古神的恩泽”,能在最紧要的关头发挥出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就算如此,在黑暗即将席卷之时,他也开始忧心神灵的未来——他不惧天崩地裂,不惧形神俱灭,唯一让他惧怕的,是神灵亦会死亡的传言。

于是,神灵轻轻一笑,点上他的额间,温声道:“神是不灭的。”

他的神说什么,他便信什么,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他都深信不疑。

然后,他的神灵,他所有的信仰与倾慕,便在那一日崩碎于他眼前,他甚至都来不及捉住一抹细微的灵光。

直到那时,他才明了,原来神,也是会说谎的。

再激烈的情与爱,被数千年的光阴摧折,都会化为潜伏心底的深重伤口。与天地同寿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最终所有的一切都将与碌碌凡尘一同逝去。灵魂漂泊无定如冬日白浪,星辰坠落好似万千泡沫,只有爱人的孤寂面容镌刻入骨,在永恒的时间里上演一场又一场无尽的别离。

但就算是一颗真心被时间的潮水侵蚀,一具残躯早已在日月轮转中精疲力竭 ,只要见到他便能记起——这份爱意是脱胎换骨后也能坚持的山海不移,是茫茫浮世飘荡游离后还能亘古如斯的赤子之心。

——也是一声穿透光阴、刺入魂灵的“我爱你”。

只是眼下他们无暇消化那些过去,江波涛取回灵犀之角与一道洪荒神焰后,整个秘境便好似失了根基,开始摇摇欲坠地土崩瓦解。

漫天恶雷咆哮,从上面找方法出去已经不可能,江波涛忽地想起自己坠入秘境时的那方奇异冰池,立即拉过周泽楷的手:“小周,跟我来!”

话虽如此,可他拽着周泽楷跑出“无浪居”,面对着离地千米的现实,也没有办法像个神仙那样飞走,一时迟疑地站在原地。

周泽楷见状,抬手牢牢搂住江波涛的腰身,同时也让他抓好自己:“对我说‘允许’。”

“什么?”江波涛脑内“鱼龙混杂”,几乎来不及探究周泽楷这话背后之意,现在情况危急,他便下意识地照着他所说的做,“好,我允许——周泽楷!”

他那声“允许”话音还没落,周泽楷抱着他就往下跳去,吓得江波涛差点惨叫出口,双手本能地抱紧了对方,直到失重坠落的感觉倏然停止,身畔烈风转缓,他这才揣着险些飞出去的五内,心跳如鼓地睁开眼。

周泽楷的脸就在他面前,沉静美好又英挺锐利,不知是不是受取回的部分记忆影响,江波涛愣愣地看着那张脸,竟觉出些动人的意味。

之前他确实觉得周泽楷容貌俊朗,很大方地被美貌俘虏,但只动念不动心,看再久也不会有“非君不可”的执着;可现在他仅仅是这么仓促间的一抬头,却感到自己浑身上下都被周泽楷牵动,甚至隐隐生出些激烈的独占欲——察觉到他目光的周泽楷对上他的视线,眉眼在一瞬间弯出轻柔好看的弧度,随即浮上些认真:“江,指路。”

江波涛,你到底在干嘛?他在心里对自己翻出数个顶天大的白眼,暗骂自己色令智昏,赶紧扭过脸去注视着地面为周泽楷指明方向。

那方清幽寂静的奇异水池在一片崩塌景象中仍旧安稳,连那些冰雕玉琢般的莲花莲叶都尚且安在。

江波涛在路途中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种满熏华草的苗圃,冰冷的神明虚像随花草枯萎也一并凋零,仿佛昭示着数千年的失去之痛终于得了解脱,不必再对着幻象怀念往昔。

“到了!小周,跳!”江波涛说着,正打算松手落入池中,周泽楷倒是捉住了他,轻声道:“别放手。”

他一手护住江波涛的头部,一手仍旧紧紧抱着江波涛,踏着风毫不停歇地坠入池中。

那池水倒不再是“水”了,他们没入其中后,柔软的液体迅速化开,眼前不是被水波曲折的景象,而是光影交错的一个通道。江波涛猜测这应该是过去的“他”留下的隐秘通道,除开他自己以外无人知晓,就连周泽楷也必须经他一声“允许”,才能在秘境中有所施展,难怪他们当时落入此境中时并不在一处。

那名䍺兽少女不知道怎么样了。江波涛想,她应该也没有恶意,这里面的情况,还是出去之后和她说清楚吧。

他和周泽楷刚刚重见现代社会的夜空,一记狠戾的血刺便迎面飞来,江波涛还有些头晕目眩,这具凡胎肉体还没缓过劲,又被周泽楷抓着一个天旋地转躲开攻击,要不是他这些年已经风里来雨里去练出点体能,估计会当场呕吐晕厥。

“哼。”攻击他们的正是先前附在庄婷婷身上的那只怪鸟,这会儿它虽然披着另一个陌生男性的外壳,手段却是与先前同样。“交出犀角,白民之主。”

江波涛站稳了脚,对他报以礼貌的笑容:“您好,请问您哪位?”

怪鸟没料到他会这么回应,用那具被他附身的躯壳露出一个有些困惑又有些气恼的表情。江波涛身旁的周泽楷见状居然轻声一笑,拉了拉江波涛的手臂,让他稍微退到自己身后些许。

“白民之主经历这么多年,也学会凡人那套口舌之快了?真是无聊。”怪鸟发觉自己被他戏弄,神色愈发阴沉,手中再度聚起猩红气体,“放心,今日速战速决,不会再有拖沓。”

“钦䲹,对这些事斤斤计较,难怪你查了这么久,还是一无所获。”在周泽楷和江波涛身后不远处,一团黑雾凝聚成形,江波涛回头看去,心中不禁一跳:这不就是若木那回,把他丢进幻境里的黑影人?!

黑影人听上去仿佛带着笑意,不徐不疾地对他们道:“见过尧光君。不知尧光君的旧伤,好些没有?我不像钦䲹那样不讲理,如果白民之主肯把犀角交出来,我保证就此退开,不伤您二位一根头发。”

周泽楷面对钦䲹时顶多是面若冰霜,而这黑影人现身之后,他眉宇间竟是隐约有些憎恶。

“怎么,看尧光君的反应,还是在生小神的气啊?”黑影人低声笑道,“小神实在是冤枉呐。白民之主妖骨贵重,是三界皆知的道理,您还要怪小神多嘴泄密么?您不用便不用,还要阻拦他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周泽楷已经先行动手,无形气刃犹如万道细密箭矢飞射而去,黑影人闪身躲避,可那些气刃太快太猛,就算黑影人躲得灵巧,还是有一部分穿透了他那黑雾重重的“身躯”。

“我先收拾了他们,再收拾你!”那边钦䲹和黑影人显然不算是同一条心,可现下他先被江波涛戏弄,又被黑影人激怒,见周泽楷动手便不再旁观,掀起一阵厉风,手中血刺化为飞枪,朝着周江二人攻去。

周泽楷脸上神色淡然,一面护着江波涛,一面抬手引出数道玄火反击,钦䲹和黑影人合力也未见能使他皱一下眉头,反倒渐渐落于下风。

“啧,大荒之火果然名不虚传。”黑影人勉强抵消那些攻击他的火焰,阴沉道,“不过,尧光君,你现在这具皮囊,还能支撑多久?”

“金危,你还在废话什么?还不快杀了白民之主把犀角抢过来,耽误主人大事,可有得你受!”钦䲹原形乃是飞禽身,自然是畏惧明焰暗火,尤其是这九天而来的神火,他避之不及,一时破不了周泽楷设下的火网,只得悻悻退开。

江波涛手里攥着那只光泽黯淡的犀角,抬头看了周泽楷一眼,却发现他表情沉静依旧,可额间鬓角已经生出细细汗珠。

不行,必须得想想办法。江波涛苦恼地想,自己不是取回了一道火焰与记忆么,怎么还是不能有些力量呢?那道火焰还能配合犀角再用一次吗?

“不可。”周泽楷似是看穿他的想法,语气严厉地制止道,“神焰不可随意使用。我还撑得住。”

“小周,这样下去不行。”江波涛看他脸上冷汗涔涔,不免心急,“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帮到你?”

周泽楷眸色微动,他张了张口,随后神色一凛,转身挡在江波涛面前,挥手破开攻击。

这一瞬间江波涛只觉大地微微震颤,空气中的气流在疯狂奔腾,卷起一阵又一阵阴煞的狂风。

淡淡的血腥味从周泽楷身上传来,江波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见刚才周泽楷阻挡攻击的右手指尖正往下低落鲜血,不过那血液落地后迅速发黑,把地面烫出焦黑的小坑来。

“唉,尧光君。”黑影人手中已经多了一条武器模样的影子,他十分恳切地感叹道,“若你现在真身在此,又怎么会挡不住区区陨星之力?哦,还有你的那两把神兵利器,现在都还没找回来,实在是太可惜了。”

“小周!”江波涛心急如焚,“你的手臂!”

“无妨。”周泽楷面向前方黑影人,冷声道,“皮囊不过神壤塑造,坏了再接便是。”

“我是在跟你说这个吗?!”江波涛差点被他这句话气得眼前一黑,“情况不妙,我们先走!”

黑影人闻声一笑:“哈哈,白民之主,你可走不掉了。不过,我有个建议,尧光君若是听得进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住口。”周泽楷眼中寒光大盛,周围萦绕的清气源源不断涌入他的躯体,一时间有些刺痛江波涛的双目。

黑影人挥动武器挡开周泽楷的攻击,口中悠然道:“白民之主本是一身妖血妖骨,尧光君当年为了保你无恙,散形前把他自己的神骨神血换给了你……而白民之主的妖骨,本就携带古神神力,又经受过万道天雷厉火锻造,岂不是——铸造弑神兵器的最佳材料么?”

“住口!”周泽楷催动手中神火朝黑影人重重打去,这一击实在太过愤怒,竟是生生打断了黑影人手中的武器,并将他拍开数米远。

江波涛还未从黑影人的话语中回过神来,只听周泽楷闷哼一声,随即摁住胸口吐出一大口血来。

江波涛险些肝胆俱裂:“小周!”

稍远处黑影人幸灾乐祸地笑着,声音因受伤而有些沙哑:“尧光君,莫要硬撑了。我看你身旁白民之主似乎已收回双角,不如你先用神火炼炼,做个兵器雏形出来……”

周泽楷狠狠地盯着他,洁白如玉的脸上不知何时爬上道道黑色脉络,将他的面容激出些诡异的邪戾。江波涛咬咬牙,转向黑影人:“好,我把犀角给你!”

“哟,看来还是白民之主识相。”他背后忽然传来钦䲹阴恻恻的声音,江波涛背脊一阵发寒,转身回头之间,模样怪异可怖的鹰鸟已至身前,一双血红的眼珠直勾勾地看着他,“可惜,来不及了。”

“——江波涛!”周泽楷出手晚了一步,怪鹰那对锐利的虎爪已经撕裂皮肉,江波涛只觉肩膀到锁骨下方一阵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背过气去。

灵犀之角从他手中落下,钦䲹毫不迟疑地叼住了它,羽翼一振,乘风而去。

黑影人看同伴得手,也不再多留,只古怪地笑道:“白民之主,犀角你用得,我们也自然用得。届时主神复苏,我会为你求情,请他撕碎你魂魄时轻一点。”

江波涛痛得浑身脱力,连话都说不出口,仰面倒下,所幸周泽楷接住了他。

“江!”周泽楷神色焦急,但脸上那些黑色脉络却是愈发茂盛。

为什么每次都搞得这么狼狈?江波涛的意识开始渐渐远去,心想这个失血量,恐怕是死定了。

忽然,一道铿锵之鸣震破阴沉天色,光华耀耀,把这方黑夜映得如同白昼。

舒缓的清气源源不断奔入江波涛的身体,伤口的疼痛随之淡去。

江波涛恍惚地将眼皮掀开一条缝,看见他师父就在跟前,手中一把短剑正在半空灼灼发光,并延伸出数道锁链,把他和周泽楷围住了。

我师父这又是闹哪出?江波涛还来不及问他,又见他师父背后飞出两道光芒,宛如认主那般飞向周泽楷,在他身边稳稳地停下。

“尧光君,荒火碎霜,物归原主。”江波涛听见师父对周泽楷这么说过一句,而后又对自己说道,“主人,天链来迟,请主人降罪!”

江波涛登时抓着周泽楷的衣服支起身体,睁大了双眼看了他师父好一会儿,末了重重地说道:“什么玩意儿!”

然后他再也撑不住,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待续】

※灵犀之角线终。

※黑影人就是原先贰负神手下臣子,危。也就是进谗言令贰负误杀窫窳的那一位。

※小江师父本体是天链剑心,其他后文继续。

“最终所有的一切……日月轮转中精疲力竭”部分词句化用自叶芝《蜉蝣》《凡尘的玫瑰》《亚当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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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