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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图瓦雷尔的记事簿其一

※福尔唐兄弟亲情向,那天翻旧微博看到一个码住的梗,时隔三年,终于要写了(。

※第一人称流水账段子


回家时听见总管在和其他管家说,今天是奥尔什方少爷的生日,大家忙过了有空就带上东西去看看他。

我站在门口,没敢就这么推门进去。

父亲没有提过他的生日,大约是顾虑母亲和我们的感受,埃马内兰小时候会问,大些了也不再提起这些事,至于我……我几乎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走的那年二十八岁,生命就仿佛刚开了个头,还没等他展开羽翼,便从天空坠下了。那几天家里每个人都不好受,总管先生着人把他的房间收拾了一遍又一遍,虽然他平日里就不怎么回伯爵府,房间还是给他留着的。我知道他厌恶伯爵府,却也无可奈何,正如我母亲厌恶他,我和埃马内兰因此对他心存芥蒂一般,都是不得已的事。生活中总有些无能为力的事,大抵神明用此来磨练人的性情。

有天埃马内兰见了,问总管为什么还要给他留房间,总管说,万一哪天,奥尔什方少爷的灵魂想回来了,至少给他留个落脚的地方。

埃马内兰当时不知为何,竟然生气了,后来别的仆人告诉我他居然为了这件事对着总管先生大吼大叫,我回去后本打算好好说他一顿,刚问了他这事,他便不愿搭理我,含糊其辞躲闪不停。父亲近日身体不大好,而我事务也多,看见弟弟这么任性,我也发了火,没想到他竟然哭了。

我和奥诺努瓦都吓了一跳,还没等奥诺努瓦去安慰他,就听见埃马内兰哭着跟我说,只要他喜欢,伯爵府哪里都可以待。

我反应了许久,才明白他的意思,也明白他是为何生气。

于是我没有再说他什么,应该说我当时都是仓惶地安抚他几句,然后转身走了。我怕我再听他多说一句,也会忍不住眼泪。

现今我终于明白,不论如何,我们都是兄弟。

过去我看他都是带着偏见和轻蔑的,而他对我们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也许对我是这样的,埃马内兰受了他不少照顾,比起我这个兄长,奥尔什方仿佛更尽职一些。

以前有一回我代表家族去出席一个重要的会议,没想到走得太急,忘了带上必须的材料,会议地点离伯爵府有些距离,我立刻差人回去取,可算算时间也来不及,当下责备自己太过粗心,要让福尔唐家蒙羞了。

可没想到,也就十几分钟左右,我差遣的仆人带着那些材料折回了,要不是知道他只是个普通人,我都快以为他是变成龙飞过去的。但就算知道他是个普通人,这个速度也太超乎想象了。

在我再三追问下,他才面带愧色地回答我,是奥尔什方把这些材料给我送来的,差不多就是我们离开不久,他发现我落下它们,于是马上带着它们追过来。

我不知道怎么了,又多问一句,为什么他不来亲自交给我?

问完我有些后悔,原因我自己也清楚。奥尔什方大约知道我是“不想看见他”的,我一贯都“不想看见他”,像母亲那样……即使母亲已经去世很久了。

所谓的“尊严”,就有这么必要吗?

仆人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表情,说,少爷,请您不要怪罪他了,看他满头大汗的着急模样,也不像是翻动过这些材料的样子。

我哪里会怪罪他啊。

如果可以,我真愿意对他说一句,奥尔什方,谢谢你。

与他对比,我便愈发渺小,拘泥于形式,过于怯懦到不敢迈出一步,也愈发地自惭形秽了。

从那天之后我就在想,什么时候能跟他讲一句谢谢,我一定要跟他讲一句谢谢,如果母亲的灵魂会因此怪罪于我,那就怪我吧,至少我要做的这件事是正确的。

结果那之后我也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或是机会就在眼前,可我却难以开口。奥尔什方从来不提他帮过我这个忙,应该是他从来不提自己对他人有多少“恩惠”,他在这些事上向来低调,就像他的姓氏,没有荣光,灰尘扑扑,只是在路边点缀罢了。

伊修加德变革前,我想,等这段时间过后,便跟他好好谈一谈,过去我对他的看法错了,他是福尔唐家的一份子,他是我的弟弟。

但是我却再也没有机会跟他说这些话了。

假如我的生命走到尽头后,能在另一个世界和他重逢,我会抛却所有所谓的“颜面”,对他说一声“对不起”,还有“谢谢”——当然,我还要说:“奥尔什方,你是我的弟弟,你和埃马内兰一样,都是我重要的血亲。”


阿图瓦雷尔于某日深夜


【END】

灵感来源:

大冰《乖,摸摸头》:有些话,年轻的时候羞于启齿,等到张得开嘴时,已是人近中年,且远隔万重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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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3-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