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rnblume

Chronos, the vertical bearer of time. Bios, the horizontal flame of life.
—请不要随意转载此lofter的任何文章,谢谢。—
—使用二设烦请告知或于文章开头注明。—

© Kornblume

Powered by LOFTER

霍格沃茨:他们的生命剪影(其一)

青春期——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一段时光——常常被文学家描述出了超乎现实的美好,导致它真正降临时,大多数人都会在内心高呼自己被文字蒙骗。

埃斯蒂尼安倒不会觉得有什么“被蒙骗”之处,他只是在逐渐形成属于他自己的独立价值观,并慢慢意识到世界没有他想的那么温和。

雅伯里克作为他在魔法世界的监护人,自然是第一个找他谈话的。他反复向埃斯蒂尼安说明未成年巫师在麻瓜社会使用魔法是被明令禁止的事,不管何种原因,未成年巫师都不能对麻瓜施加魔法。

老实说,埃斯蒂尼安很生气,并且他在雅伯里克找他谈话的时候已经说了:“他们欺负我弟弟。”

雅伯里克流露出同情又无奈的神色:“听着,我明白你的想法,但你也不能对几个几岁大的麻瓜小孩用魔法……这是绝对不行的。你应该高兴校方没有直接开除你——埃斯蒂尼安,你还有一年就毕业了,这一年里再出什么问题,对你不好。”

“除了我得听你讲这些无聊的东西之外,我不觉得我会有什么问题。”埃斯蒂尼安语气很不好,“你说对了一点,我不该对麻瓜小孩用魔法,我应该对他们的父母用,几岁大的孩子怎么会去骂我弟弟是个巫师,还捡石子丢他?”

“……”雅伯里克张了张口,也许是想宽慰他,也许是想继续说服他,但埃斯蒂尼安不打算听下去了。他提起行李箱,招呼都没打,踏上回校之路。

往年他在进入一个车厢后,偶尔会有其他同学过来坐一会儿,直到被埃斯蒂尼安的朋友们吵到忍无可忍主动离开。今年他却落了个清净,好几个人拉开车厢的门看见他后,都选择了转身就走,那模样倒像是躲什么恶兽。

阿尔菲诺和伊塞勒是照例会和他坐一起的,奥尔什方偶尔过来分发零食聊聊天,艾默里克也多半是中途过来听他们聊天,不过他听不了太久,学生会会长连在开学途中都很繁忙。

与以往不同,这回他们很安静,埃斯蒂尼安没看见伊塞勒抱着奇怪的莫古力,也没看见阿尔菲诺迸发出一个又一个令人胆寒的惊叹号,只是奥尔什方过来发完零食后,干脆坐在他们车厢直到抵达学校。

其他同学不愿和埃斯蒂尼安他们坐一辆车回去,于是最后那辆车上便全是埃斯蒂尼安的朋友们。埃斯蒂尼安问他们:“我有这么丢学校的脸吗?”

结果没人回答他。他们每个人神色都不大舒畅,最后伊塞勒望着夜骐的羽翼,低声道:“不是因为那个。”

“那是为什么?”埃斯蒂尼安莫名其妙。

“……”伊塞勒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又小心翼翼地围着众人转了一圈,轻声说,“是血统。我讨厌这么说……但是这个假期,巫师界并不安宁。”

“什么血统?”埃斯蒂尼安竟然觉得有几分好笑,“巫师还分贵族和平民吗?”

“是纯血和……”阿尔菲诺接过话来,尽量委婉地表达,“和从麻瓜社会里出现的巫师。”

“别说这个了,”艾默里克打断他们,“巫师界早就没有什么血统之言,都是《预言家日报》的某些人为博取眼球乱写的。”

“说得对!今晚要看流星吗?”奥尔什方笑着换了个话题,“天鹅座流星雨!”

晚上他们的确去看了流星雨,不过据阿尔菲诺和伊塞勒解释,那并不是天鹅座流星雨——至于到底是哪个,埃斯蒂尼安不清楚,也并不关心。虽然他在麻瓜社会里那次错误举动的确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但是因为范围小,校方最后只给了他一个警告。

“你完蛋了。”埃斯蒂尼安的某位同学得知后说道,“违纪警告,你完蛋了,以后你都不能进魔法部工作——成为傲罗更是天方夜谭!”

埃斯蒂尼安皱了皱眉,把作业递给教授检查完毕后,收起书本离开自修室。他可没想过要进入什么魔法部,成为傲罗?就凭他这个勉强及格的黑魔法防御课成绩,基础条件都能告吹。

霍格沃茨是所很大的学校,可也很小,小到任何事都能迅速飞进全校师生的耳朵里,比金飞贼还快。

埃斯蒂尼安走在路上时,已经收获了太多的窃窃私语,他自动归类为大家都知道他是个对麻瓜小孩用魔法的坏家伙,那么他也乐得清静。

“埃斯蒂尼安!”奥尔什方从他背后钻出来,和他走在一起,“下午有空吗?埃马内兰和弗朗塞尔想加入魁地奇球队,你有空陪他们练习一会儿吗?”

“要练习找你就行了,为什么叫我?”埃斯蒂尼安加快脚步,奥尔什方跟着他一路小跑:“虽然这么说不大好,但是——我敢说你是咱们学校飞行技术最好的巫师!”

“谢谢,我可没那个心情。”埃斯蒂尼安用书本挡开奥尔什方的手,“顺便,你知道我讨厌魁地奇。”

“所以我一直觉得你不加入是个遗憾……”奥尔什方丝毫不觉得气馁,仍然跟在他身边。

“这一点我也同意。”伊塞勒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她步伐轻快,“拜托,你已经是六年级的学长了,给三四年级的孩子一点关爱有什么不好?”

阿尔菲诺也及时地加入他们:“是呀埃斯蒂尼安阁下,你要对他们展现身为兄长的爱……噢对了奥尔什方阁下,埃马内兰阁下今年升级顺利了吧?”

奥尔什方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好歹没有再留一级。”

“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跟着我?”埃斯蒂尼安转过身,停下脚步,“奥尔什方你不去上课吗?”

“我已经上完课啦!”奥尔什方笑笑。

“别看我,我的课程进度比你快。”伊塞勒拢了拢耳边的头发。

“呃……我……那个……”阿尔菲诺笑得有些赧然,埃斯蒂尼安翻了个白眼:“好,好,各位尊敬的好学生们,我现在想一个人待着,可以吗?”

“有谁说不行吗?”伊塞勒理直气壮,“我只是跟你顺路一下而已。”

“……”埃斯蒂尼安盯了他们几秒,烦躁地说了句“随便你们”,转身打算去学校内某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坐会儿。现在正处于下课时分,来往的学生数量增多,埃斯蒂尼安没怎么注意,撞上某位同学:“抱歉。”

本来这种事无可厚非,加上埃斯蒂尼安又是个说完“抱歉”拔腿就走的家伙,也许这件事在对方骂他几句之后便过去了。然而今天他似乎运气特别不好,被他撞到的那人竟然有些不依不饶:“喂,就一句抱歉?”

来者不善。

埃斯蒂尼安回头看向他,那是个斯莱特林的学生,身后还跟着他的同院朋友们。

“如果你觉得我刚才那句抱歉不够正式,好,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了你,对不起。”埃斯蒂尼安懒得再多说什么,蛇院和狮院关系不好又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多半是借机找茬而已。

“你说什么?我们可没听清楚。”那个学生恶劣地笑起来,“过来,向我鞠躬。”

“你这人什么毛病?”伊塞勒皱起眉,“他已经道歉了。”

“哇,哇哇,”对方夸张地叫出声,“看看这是谁!冰之巫女!你在帮你的小男朋友之一说话吗?”

“别太过分了吧?”奥尔什方挡在伊塞勒和那人中间,“都是同学。”

“谁跟泥巴种是同学?”那人眼神轻蔑,望向埃斯蒂尼安的背影,“喂!说你呢!泥巴种!”然后他凑近奥尔什方,抽了抽鼻子,“我就说你怎么会帮着他说话,原来你身上也有一股泥巴味儿——”

“倒挂金钟!”

咒语从阿尔菲诺的魔杖飞出去,直接将那伙人纷纷倒吊起来:“先生们,我希望你们收回刚才的话,否则我可能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

大抵是阿尔菲诺极少生气,而他生气时的气场使人望而生畏,那几个闹事的学生忙不迭地赔礼道歉,在咒语解除后连滚带爬地逃走。奥尔什方本想去追,阿尔菲诺拉住他:“再闹下去恐怕就不好了。”

“他们——”奥尔什方咬了咬牙,最后不甘不愿地沉默。

伊塞勒也深呼吸几次:“走吧,别站在这儿。”

 

*

“什么叫‘泥巴种’?”埃斯蒂尼安知道那人肯定在用这个词骂自己,然而他不是很关心巫师界的俗语,所以不大明白。

气氛一时变得僵硬起来,片刻沉默后伊塞勒叹了口气:“是对非纯血统巫师的蔑称。是个非常,非常不好的词。只有极端份子才会那么说。”

“那他为什么还要骂奥尔什方?”埃斯蒂尼安问,“你们不是一样的吗?”

奥尔什方坐在窗台边上,听到他这么问,回头看了他一眼:“按他们的分类,我是半血的——我母亲是个麻瓜社会的普通人。”

“巫师界可真奇怪。”埃斯蒂尼安翻着手中的书本,“突然流行起血统了?”

“不对,按历史渊源来说,血统优劣之分一直存在,”阿尔菲诺解释道,“偏激份子——通常会成为黑巫师人群中的一员,他们鼓吹血统优劣论,认为除纯血统巫师以外的人都不配学习魔法。历史上也发生过针对非纯血统巫师的‘清洗’,现在只是有些不死心的家伙看到了点苗头,开始死灰复燃——”

“阿尔菲诺!”伊塞勒赶紧打断他,“别再说了,埃斯蒂尼安不用知道这些。”

“什么又叫我不用知道这些?”埃斯蒂尼安站起身来,“说说吧,巫师界都怎么了?”

阿尔菲诺对伊塞勒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转向埃斯蒂尼安说道:“假期里这边出了件事。巫师界有位著名的占星学者兼预言家被人杀死在家中,身边掉落着卜鸟的羽毛——这是黑巫师势力的标志。其实黑巫师们已经在很多年前被打败过了,这件事情之后,有人推测是他们的首领要再度苏醒……”他说着话锋一转,“别太在意,都是还没有什么实证的事,等《预言家日报》出现了新的重磅消息,这一话题就会被盖过去了。”

“……如果它们都是真的,那这个世界会怎么样?”埃斯蒂尼安想自己不该多问,可他心中不甚安宁的感觉促使他问出了口。

他的朋友们纷纷看着他,神色凝重。

阿尔菲诺在这片寂静里回答道:“那可能就是又一个世界末日吧。”

 

【END】

评论
热度(9)
2017-04-21